新加坡職場階級分明,低階工難以翻身

這位來自馬來西亞的 陳 先生是某購物中心快餐店Manager,今年 33 歲,持有"EP"準證,握有這家小店人事生殺大權,每月月薪 3,600 新幣。

上午10 點鐘,陳先生正預備開店,一個拿著"WP"準證的同鄉抱怨工作的事,他馬上扳起臉訓斥一頓,並教導對方「正確的工作態度」,同時也恐嚇了一番:「我可以隨時解僱你。」

但同樣的場景,陳 先生面對"PR"(永久居民)身分的屬下,卻好聲好氣地勸對方不要隨便離職,並耐心傾聽對方的需要。

差別在哪?就是因為一個是 WP,一個是 PR,在新加坡,職場上移民、移工法規上近乎「種姓制度」的階級分明,讓老闆對你的態度,一開始就因你的身分而截然不同。

WP,Work permit,直接說白了就是工作簽證,簡言之就是外勞,移工階級的最低層。這群人的命運就好比人口中的「印傭、泰勞」:他們不能要求薪資,也不能任意轉換工作,更不能與新加坡當地人結婚,免得被政府懷疑你靠假結婚來提升你的階級。

這類人從事的工作,簡單來說就是新加坡人不願意做的:舉凡基層行業,像小吃、美容業,甚至公車司機到機場地勤,只要是長時間付出勞力的工作,就需要這些外勞。

根據新加坡官方統計,外籍人口佔當地約 1/3,許多人是拿 WP 簽證身份。他們為新加坡付出非常多,若沒有他們,新加坡很多領域招不到工人,社會將無法正常運作。其中建築工人、外傭、清道夫等幾乎都是這些人組成,又以中國大陸、孟加拉、巴基斯坦與菲律賓人最多。

但隨著新加坡環境、人口越來越複雜、社會問題層出不窮,政府開始將矛頭指向這群人,加強限制企業聘請外勞的標準。尤其是近年來爆發「大陸籍公車司機罷工」與「小印度午夜打人糾紛」等等,新加坡政府上調了人頭稅與聘請比例,也間接讓這些人在新加坡職場,距離「貴族」層越來越遠!

到新加坡「撈金」?別被被某些媒體資訊給騙了

怎麼說?我們以 陳 先生這位 WP 下屬為例,餐飲業要聘請一位馬來西亞籍的 WP 人事,每月要上繳政府新幣 700 元以上的人頭稅。換句話說,如果我是老闆,我要聘請一位全職洗碗工人,以新加坡人的行情每月薪資大約2,200 元,若要省錢聘請外勞,扣除人頭稅700 元,能給的薪資絕對要壓在1,500 元以下才有賺頭。因此,WP 簽證持有者,幾乎月薪只能徘徊在 1,500-1,800 元左右,不可能再調漲,這完全跟你的表現無關。

1,800 元大約合台幣 45,000,這個數字若你有印象,先前台灣各大媒體報導,舉凡新加坡召空姐、護士、幼稚園老師,起薪 45,000 起跳,足足是台灣 22K 的兩倍。從這樣的對照,你可以得知,在台灣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,媒體說的到新加坡「撈金」,其實很可能是來當「職場賤民」,不但限制多多,更不能隨意離職,因一但離職,7 天內簽證到期立即遣返,國外生活經驗馬上給你畫下句點。

在從網上打一個舉例來說:兩年前畢業於台灣知名大學的 林 小姐,考上樟宜機場地勤,底薪 1,400 元,WP 簽證。懷抱著到國外增廣見聞的雀躍來到新加坡,卻馬上遇到高物價的問題。

七年級後段班的她,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根本沒有三人共租一間雅房生活的經驗,但無奈她的薪資在新加坡就只能這樣過活。靠近機場的組屋(HDB) ,一間房租大約 800 新幣,是她一半的薪資,她不可能奢侈的自己享用一個房間,必須跟同事分享才能過活。

更悲慘的是,她開始渴望加班,因為這樣才有可能月拿 1,800 元,存一點錢。這不是個案,甚至許多WP 簽證者,在自己國家過著還不錯的生活,但到了新加坡開始吃苦,常常為了犒賞自己而花大錢,不但沒存到錢,反而再度貢獻了自己提升了新加坡內需市場經濟。

比上不足比下有餘

也有人說台灣人還算好的,如果你是大陸籍或是緬甸、孟加拉人,恐怕薪資還更低。因 WP 薪資是按章行事,跟你的學歷、能力毫無相關。根據新加坡政府規定,一般服務業要有 1 位當地人才能聘請 1 位台灣或馬來西亞人申請 WP,若是中國大陸則需要 12 位當地人才能申請 1 位,菲律賓則是 9 位。

所以常常手持 WP 的大陸人,他的工作表現穩定良好,但可能因為公司裁員縮編,因此你很有可能因比例不足下慘遭裁撤,7 天內打包回家的大有人在。

也難怪 陳 先生會好聲好氣的勸那位手持 PR 身分的人不要離職,因為 PR 是新加坡永久居民,身分視同當地人,是可以為公司增加聘請外勞的。如果他走了,不知道又有多少WP 受牽連;但相反的,如果你不好用、問題多、又想加薪、又想請假的,那公司還不如聘一個當地人,還免繳人頭稅,更可以把寶貴的WP 比例聘請更堪用的人。

所以一句話,在新加坡職場,WP 廝殺激烈卻沒保障,薪資又低,公民與永久居民只要不犯錯,對公司就是貢獻,可坐擁高薪又容易當上主管,這些事都是許多外來人前往新加坡前,不知道的秘密。

偏偏,十幾年前,若是台灣人到新加坡工作,憑藉高學歷、華人背景,如果英文再好一點,很容易拿到外籍工作證裡面,「最高級」的EP 專業簽證,只要工作兩年就可輕鬆申請PR。但隨著台灣經濟環境日衰,優勢不再,許多大學畢業生到了新加坡,待遇淪為第三世界外勞的大有人在。

因此,奉勸許多擁有新加坡夢的台灣年輕人,找工作前先做一下功課,若你最終只能拿到 WP 簽證,不但翻身無望(不可申請永久居民),更是難以生存。

附註:新加坡職場階級制度由「貴族」到「賤民」排序等級如下:

1. 公民(Citizen):擁有購買低於市價的預售組屋資格,孩子享有超低學雜費待遇,有投票權,可自由在新加坡生活,更重要的是當新加坡政府發錢的時候,只有這個階層的人能夠領取。

2. 永久居民(PR):可在公開市場購買組屋,可自由生活與轉換工作,每五年要續簽身分以利長期居留。

3. 專業簽證(EP):如跨國企業主管。可自由轉換工作,能申請家眷來新加坡生活,買房需付 15% 印花稅,工作兩年後可申請 PR。

4. 技術簽證(SP):如擁有高學歷的白領階層。企業需付人頭稅 350 元新幣上下,有較高收入與學歷者仍可能申請 PR 與家眷來星國生活。

5. 外勞簽證(WP):如基層白/藍領。不能自由轉換工作,某些國籍需仲介,不能與新加坡人通婚,遭裁撤後 7 日內需離境,人頭稅 700 元新幣上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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